6月27日——7月1日在北京。见了一些人,说了一些话,也听了一些话。
——我酒刚醒。
返京期间听到最男人的话。我认识此君十一年,听到这句话,我才知道,他终于像个男人了。类似金句还有:我和每个人都喝了一个。男人指数稍弱。
——肉体导师。
酒席筵间,我从容的介绍三五兄对我的教诲。面授机宜,以及远程函授。在座皆叹服。我说:三五兄就是我的精神导师。国安兄低头倒酒,说,他是你的肉体导师。
——难道生女孩就没有小鸡鸡吗?
我恭维刚生儿子的李总,说因为积德,做生意不黑,生儿子才有小鸡鸡。座中有人不服,说了上面的话。我们期待着他能亲自证实自己说的话。
——现在的人都没什么素质。
行程紧张,百忙之中奔了清华。见一个四年不见的高中同学,她已然是拿到学位的女博士。时间紧迫,我先道歉不能陪她午餐。然后拣一餐厅落座。我挑了窗边的位置,她问何故。我说,可以看路口过往的美女。她问,广州没有美女吗?我说,如果有,我会到清华来看美女吗?
落座的时候,我随口说了一个靠字。她说,注意,下面都是原话,她说:这么多年不见,你就学了些这个呀。开口就是脏话。真没素质。不过现在的人都没什么素质,我周围的人也是这样。我听的多了,早习惯了。
要是没有这段话,我估计还得花上一些时间把她和12年前那个精灵般的女孩联系在一起。有了这段话,我就不用再验证了。道德上的纯洁性和学业上的坚毅性,让她走到了今天。另外,在1996年夏天,我正是被那种严肃的玩笑所深深吸引。
是不是你根本没听出来那是个玩笑?
——我打开门,让猫进来,把门关上。然后打开电视,抱着猫,坐在地毯上,一起看电视。
我现在有点后悔,在听到这儿的时候打断了她。在这之前,大概十分钟,她讲了一个极富画面感的故事,一个女孩在深夜和鬼打交道的故事。说实话,之前她讲的鬼故事我无所谓,倒是这个亲身经历让我浑身发冷。一个人,很灵异的和鬼沟通,然后抱着猫,在我的想象里,应该是靠着床沿,在夜里独自看电视。孔子怎么教导我们来着?对,心生怜惜。
——小心司机,没有腿!
恐吓威胁别人,迟早要还的。当我在昌平境内下了地铁,坐着黑车行夜路的时候,有人发了这个短信给我。这是我曾经发给她的。其实,司机没腿我反倒会安心许多。那样,我不给钱他就追不上我。或者,他把我拉到荒郊野地,在伸手不见夜晚的五指……我就可以逃生了。
——在我们北京,包不用这样背。
生活在岭南的北佬回北京,背包还是采取粤式背法。虽然意识到北京不同于广州,但还是免不了显露老土本质。在东三环某地铁站前,背上包找手机。带我兜了一圈东三环晚风的好友,冷眼看着我,忍住笑,好言相劝:在我们北京,不用这样背包。然后随手一指,我抬眼望去,不到40米的距离,几个警察叔叔和一辆警车。我脸红了。北京资源紧缺,便宜房子紧缺,好天气紧缺,但最不紧缺的就是公安大哥。就连天安门前流动卖玉米的大妈,都会享受一车一警的盯人式照顾。据说,下月期间,北京每个住宅楼门洞口都会确保有人盯防,每个拾金不昧的雷锋,都会被派发一个荣誉证书。这样的渔网式防守,和道德鼓励,路不拾遗、夜不闭户还会远吗?
——You are so different!
想知道确切意思,找过美国人说一次就行。如果对方是个非异性恋者,你就更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。

